第2章．我不讓你跪

    王g0ng北苑的雪，落得格外乾凈。

    回g0ng那日，伊恩被安置在側殿最邊緣的小廂房里。他什麼也沒說，只靜靜地坐著，像一尊不會動的木雕。身上的舊衣換成了g0ng里仆人穿的灰袍，頭發也被剪短洗凈——可他的眼神沒有變，依舊像冰封湖面下看不見的深水。

    阿雪卻滿心喜悅地到處向人介紹：「他叫伊恩，是我帶回來的，不是奴隸，是我朋友?！?br/>
    那天，她把他領去自己住的暖閣，命令所有侍nV太監退下，自己給他端水洗臉。

    「你不想動也沒關系，反正你現在是我人，我要你怎樣就怎樣，嘿嘿?！?br/>
    她將溫熱的絲巾敷在他臉上，一邊動作笨拙地幫他洗耳後發角，一邊咕噥：「怎麼這麼臟，簡直像住過狗窩……」

    他一聲不吭，只微微皺了皺眉。但她毫不在意，自顧自說個不停：「你以後可以睡在我房間隔壁，要是怕黑就來找我，我有夜燈，我還有糖果，我們可以一起吃……不對，你應該不喜歡吃甜的，嗯，你看起來b較喜歡r0U?！?br/>
    他終於低聲開口：「我不是客人?！?br/>
    她眨眨眼：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我是奴隸。你買下我的人，我……應該跪下?！?br/>
    他說著，真的緩緩下跪。

    但他剛一屈膝，阿雪就猛地伸手拉住他。

    她力氣不大，但那瞬間拉得很急，兩人差點跌成一團。她眼睛瞪得又圓又亮，氣呼呼地看著他。

    「不準跪！你不準對我跪！」

    「……我應該的?！?br/>
    「你應該的，是和我一起吃飯、一起曬太yAn、一起玩，不是下跪！」

    她跺腳，聲音里透著孩子的倔強：「我說了你是我的人，可不是說你是奴隸！誰要你下跪了？我才不想做那種壞人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