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還不行。”韓非搖了搖頭說道。

    “不行？為何？”紫女問道。

    猶豫了片刻，韓非道：“紫蘭姑娘應該也有所耳聞，秦軍在韓國的邊界虎視眈眈許久，這段時間更是頻頻發出挑釁，兩國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，姬無夜雖然罪無可恕，但他畢竟是韓國的大將軍，手里掌握著韓國八成以上的軍隊，是我們對抗秦國進攻的強力底牌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現在要對姬無夜下手，滿朝文武沒人會答應的。更何況，現在說姬無夜是這場事故的罪魁禍首，也只是紫蘭姑娘的一面之詞，我們還需要最切實有效的證據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?！弊吓嘈α艘宦?，“九公子不必再說了，道理我都懂，你們都是達官顯貴，你們的生命價值何等尊貴，我們只是一些戲子歌女，即便死了又會有多大影響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這樣的，國有國法，姬無夜犯了法，律法一定會降罪于他，只是現在姬無夜還不能動！”

    見紫女曲解了自己的意思，韓非急忙想要解釋，但是他的解釋在紫女看來是那般蒼白無力。

    “現在不能動以后更動不了！”紫女突然大喝道。

    “試問，等姬無夜擊潰了秦軍的進攻，成了韓國民眾人人敬仰的大功臣，到那時，誰還會為我這些慘死的姐妹伸冤？為了幾個低賤的女人，去降罪一國大將軍，你覺得現實嗎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韓非神色一滯，頓時有些語塞。

    細想紫女所言，任何一句都極其合乎情理，等姬無夜真的擊退秦軍，為韓國立下汗馬功勞，自己的父王可能會因為幾個歌姬的死，用律法懲罰姬無夜嗎？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想到這里，韓非心中不禁有些悲涼，他一聲的夙愿，就是希望建立出一個完全遵從法治的國家，任何人犯了法，都需要受到懲罰，律法面前人人平等。

    但是韓非卻能夠遇見，即便律法規定得再嚴苛再細致，只要執法的是人，那一切都是有漏洞可鉆的，自己期望的那種法治國家，真的能夠實現嗎？

    生平第一次，韓非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懷疑。

    “這里，發生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就在韓非質疑自己信仰的時候，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磁性渾厚的嗓音。

    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，紫女的身子忍不住一顫，急忙回頭望去，果然看見了心中所想的那個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