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的這點憐憫，甚為廉價。

    不趕盡殺絕，難道就要感恩戴德？

    林歲歲嘆了口氣，更何況，原身已死。

    大錯早就鑄成。

    “顧山主，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半魔之軀?！?br/>
    見顧長云點頭。

    林歲歲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幽幽問道：“那你可想過，我一介女流，是如何變成了半魔？”

    “這，顧某的確未曾想過?！?br/>
    顧長云心底有了猜測，卻還是不肯繼續細想。

    “將死未死，便成了這副鬼樣子?！?br/>
    林歲歲話語平淡，卻叫顧長云心中不安。

    “若不是遇上宋辭，興許此時該是賀家大義滅親，去除我這半魔的不詳人?！?br/>
    她提到賀家，顧長云攏在袖口的手指輕顫。

    面上仍是一派風輕云淡。

    “林姑娘與賀家恩怨，不是早就斷清了嗎？”

    顧長云瞥了眼屏風后的人影，當即推道：“姑娘所說，不過是些虛妄。并未發生，也就怪不了任何人?！?br/>
    “常家與林家二姑娘的事情，的的確確是我顧某人在其中穿針引線，但我顧家插手也僅限于此事?！?br/>
    他眉眼冷峻，比起剛才的坦誠，多了幾分不屑。